<![CDATA[zhiyun6954.bokee.com]]> zh_cn Tue,17 Apr 2007 21:41:39 CST Wed,06 Aug 2008 12:18:06 CST http://www.bokee.com http://reg.bokee.com/account/web/img/logo.gif 博客网 http://www.bokee.com 您好,欢迎访问yunle110.bokee.com <![CDATA[黄玫瑰]]> .html
 
 

              

            黄玫瑰

     一.雁分飞

  雨迷迷糊糊醒来,抬头瞄了一下钟,哦,六点了。她推了推身旁呼呼大睡的丰:“快起来了,六点了,该做早饭了.”

丰嘟嚷着:"让我再睡一会,昨晚执行任务,两点钟才完事."

雨掀开他的被窝:"起了!我要迟到了!"

丰睁开眼,雨的睡裙肩带搭下半边,露出两个粉色的小桃子.丰一把拉过雨,翻身就啃.雨没办法,只好脱下睡裙,任他胡来.丰是警察,常执勤到深更夜才回.早上行房事已是他的习惯了.雨懒懒的,丰一辈子就只会一个动作,有时她想变一下花样,丰总说做不惯,她也就不再说什么.渐渐的,她把和丰做爱当成一种任务,再也提不起一点兴趣.结婚七年了,丰除了工作,一心围着她和儿子转,家里的家务抢着做,他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雨已无所求.直到那天,团里分来一个教练.

雨是市歌舞团的拉丁舞教练,曾在省拉丁舞比赛中获得过亚军,在市里颇有些名声.那天,团长亲自带来一个中年男人,身材俊美,棕色的方脸上一双眼睛黑得发亮,盯着你时,你一定会怀疑自己哪里不对了.

"这是新来的拉丁舞教练东,雨,以后你们要好好合作,带出一批打得出去的新秀来."

雨点点头,没有说话.那些小学员却已围在一堆,叽叽喳喳说着悄悄话,不时瞄上新教练一眼,捂着嘴偷偷笑.

东挺受学员的欢迎的,他的舞姿飘逸有力,每次他为学员做示范,雨总是静静在一旁欣赏.而雨做示范时,总感觉到一双眼睛定定的盯着她,直盯得她心里发慌.待她扭头看去,他却早已若无其事的转脸他顾.

晚上,雨在厨房里做番茄炒蛋,艳红的番茄和嫩黄的鸡蛋在她的勺下上下翻飞、腾跃,舞出奇幻的舞姿,东棕色的脸浮现眼前,伸出手,一把拉住她,扭胯、旋转、对视不!他的眼神好怪,我不能看玫闭上眼.

"你在发什么呆?菜都糊了!"丰冲进来,看到玫闭着眼睛,锅里的菜发出一股难闻的焦味,不由生气了.

玫回过神来,慌乱地说:"哦,我在设计舞蹈动作.好了,我重做."

一年一度的舞舞蹈大赛又要开始了.雨和东开始忙着排练新舞.每次东一搂上雨,雨的心就跳个不停,手微微发抖,脸也不自然的红了.

这天,学员散后,雨和东像平时一样,留在练功房研究新舞,一遍遍的练习,雨的练功服已湿得紧贴上身,脸上身上的汗直往下滴,木地板上满是水珠.一个旋转,雨脚一滑,往地上扑去,东忙冲上来,想要扶住她,却已晚了,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四周静静的,只有他们喘气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东转过脸,定定的看着雨,雨的心狂跳起来.东向她附过身来,轻吻上她的耳垂.雨微微闭上眼,痒酥酥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东从耳垂吻上她的唇,她张开唇,触上他的舌尖.他的舌好温软,不像丰,硬硬的,只会乱捅.东轻轻脱下雨的练功服,雨惊觉,一把拉住他:"别!"

东喊道:"雨,你就别再欺骗自己了!你敢说,你不爱我吗?为了你,我一直压抑自己,你能说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你告诉我!"

雨无言,两行泪悄然从脸庞滑下.东棒起她的脸,吻去她脸上的泪:“你是爱我的,是吗?”雨点点头.东一路吻下去,随手褪去雨身上的衣.雨不动,东附身上去:雨,我会好好爱你的."天渐渐黑了,一切变得模糊,雨的心一片迷茫.

吃完早饭,丰送雨上班,随手把手上的公文包递给她:"帮我拿拿."雨接过来,抱在胸前.

送雨到团里,丰一看手表:"哎,都八点了,我迟到了."一踩油门,溜了.

雨挥着公包,冲他的背影大喊:"包,包!“丰硬是没听见.

紧赶慢赶到了局里,丰这才发现包没在身上.他忙转去找雨.推开练功房的门,丰惊呆了:雨和东紧紧抱在一起,吻得那么深情,东的手伸进雨的练功服里,用力揉搓雨的两个粉色小桃,而这小桃,刚刚还在丰嘴里跳动.丰冲上前去,一把把东扯翻在地上,浑起胳膊,用力向雨脸上挥去:"贱!"转身愤然离去,公文包被冷落在一旁.

雨回到家,默默做着家务.小凯看到妈妈不说话,连声问:"妈,你怎么了?脸怎么肿得这么厉害,疼吗?"

雨强做笑脸:"小凯,妈没事,不小心摔的."

丰回来,看到雨,冲上去把她拖出门外:“你滚!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雨哀求地望着他:“孩子还没吃饭,吃完饭再说,好吗?”

丰转身看向正睁大眼睛惊恐地看他们的小凯,浑身像浇了一盘凉水,从头凉到脚.他放开雨,走进卧室,一头扑在床上,动也不动,雨叫他吃饭,他没吭声.当晚,雨没有进卧室,和小凯一起挤在他的小床上.

两人的冷战持续了两个月.一天晚上,雨冲凉后,换上粉色丝质半透明睡衣,两个粉色小桃若隐若现,丰的唇开始变得干燥.雨独自走进卧室,躺下来.丰跟进来,上床褪去雨的睡衣.雨转向他,眼神迷离,丰脑子里忽的闪过那一幕:那天,雨就是这么望着东的.丰无力地躺下:"雨,我们离婚吧.没用了!"

雨凄凄望着丰,她知道,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第二天,丰和雨去办了协议离婚,孩子和积蓄归雨,房子归丰.

      二.花田错

三年过去了,一切似乎已恢复平静.

天已擦黑,已一气跑了十二圈的丰,踩着沙沙的落叶,缓步向家里走去.

离婚后,他见了无数的女人,心却始终无法提起劲来.手机响了,是陈姐打来的.

"阿丰啊,陈姐发现一个大美女,叫玫,最适合你的了,还是个未婚姑娘呢,想不想见?"

丰摇摇头,这个陈姐,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她说的美女,一般都是恐龙.

"陈姐,你就别费心了,我自己会找的."

"阿丰啊,你不知道,这个姑娘不仅漂亮,心还特别好,她还资助了两名贫困学生呢."

丰知道,不见一面陈姐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好吧,我去见,这可是最后一次了,若不成,你可再也别给我介绍什么美女了."

晚上同学聚餐,一位同学提到玫,说他曾捉过玫和一个已婚男人的奸,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玫?不是陈姐要介绍给我的姑娘吗?丰一凛,心下当即做了决断.陈姐一次次来电话催他,说姑娘已经在等他了,他干脆把手机关了.

      三.平水逢

星移斗转,两个月过去了.初冬的寒意透过北风一阵阵袭来.丰带上八岁的儿子小凯到附近的小溪游玩.小凯刚出生时,是个夜哭郎,他把儿子放在肚子上,儿子立时停止,沉沉睡去.从此,小凯养成了在他肚子上睡觉的习惯.若不是为了尽快离婚,他决不会同意妻的要求,放弃小凯的抚养权.望着开心戏水的儿子,他的心微微有些发酸,如今,除了周末,儿子平时是享受不到他的肚皮枕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进来,在他身旁坐下.紧贴着他的,是一个一身淡黄色休闲装的姑娘,一头乌亮的长发被她高高盘起,奶白色的瓜子脸上一双明眸,流转处顾盼生辉.细高的鼻梁上满是细细的汗珠.她正和人谈笑,声音清脆悦耳,和着脚下的溪水叮咚,如同仙乐,丰听得痴了.

小凯一个趄趔,摔进溪中,待到爬起来,已是一身的水.黄衫姑娘惊呼:"快让他把衣服脱下,要着凉的!"

丰笑笑:"没事的,让他玩先."

"不行!这大冷天的,真的要着凉的.你这爸爸怎么当的,这么不会照顾孩子!"

丰暗笑,我不会,你会?你一个大姑娘家,养过孩子吗?他不再搭腔,任由那姑娘骂去.

一层冬雨一层凉.雨后的黄昏,透着一股清寒.丰跑步归家,路上遇见陈姐,一路聊来.陈姐一个劲的怪他失约,说是那姑娘已经把他列入黑名单.黑名单?是我先把她列入黑名单才对,那种女人,给我擦鞋都不要!丰笑笑,不吭声.

"玫,上班啊!"陈姐忽然提高声音,对一个姑娘喊到.那姑娘转身,柔声应道:"哎!上班."便急勿勿走了.鹅黄的羊毛衫紧紧套在她修长的身上,紧身牛仔裤秀出长长的腿,圆圆的臀.走起路来,扭摆有致的臀在丰眼前一闪一闪,他的眼花了:这不是那天对着我吵嚷的黄衫姑娘吗?她就是玫?

陈姐动动他:"怎么样?"

他点点头:"嗯."

"嗯什么?这回是你嗯她不嗯了,你好自为之吧!"陈姐做势要走.

丰忙拉住她:"陈姐,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千万别说我是那个'飞'她的人.求你了!"

"要不是你妈看你可怜,苦苦求我,我才懒得管你!"陈姐笑了,"不过,瞒是瞒不了多久的.事成之后,找个时间,诚心跟她道个歉吧."

"那是肯定!"丰放下心来.

他有了想要了解一个女人的冲动.凭他的直觉,在这个黄发泛滥成灾的年代,一个仍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把它盘得清爽宜人的女子,不会是什么坏女人.也许,这其中另有隐情.

过了几天,陈姐打了电话:"阿丰,机会来了!玫今晚要参加一个单身派对.我也给你报了名,好好表现,别像一只提不起的鸡!再不成,我也帮不了你了."

丰又惊又喜,翻出新买的磨砂牛仔裤,配一条白底蓝纹的T恤,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四.鹊桥会

"下一个节目,击鼓传花,传到的人要邀请一个异性做节目,同性不算啊!开始!"随着主持人刚落的话音,鼓声怦怦响起,一支红玫瑰在每个人手中上下翻舞.舞到丰的手上时,鼓声嘎然而止.丰心一跳,机会终于来了.他款步走到玫面前,伸出一只手:"能请你做个节目吗?"

玫一扭头,定睛看向这个留老式寸板头的家伙,直看得丰心里发慌,她认出我了吗?丰的头发已开始谢顶,高高的额头亮光光的,整个头颅上下尖,中间圆,直像个棒槌.玫微露笑意,膀是宽了,腰是圆了,可配上棒槌头和粗短的腿,整个一个大棒槌!玫强忍住笑,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现在,请你们手拉手绕场散步一圈!要能散出感情来,那是最好不过了."主持人喊道.

丰伸出手去,没想到玫一把拉住他的手,急急拖着他往前走,就像拖着一个小孩子.全场哄然大笑!天!这是怎么弄的?丰想捏捏她温软的手,让她慢些,又生怕她误会.思想间,玫已拉着他走完一圈,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怎么这么快?丰正惋惜,主持人跟上来,问玫:"有什么感觉?"

玫笑答:"没感觉!"

"各位,她说没感觉!"笑声再次响起.

"这位男士,她没感觉,那你呢?"

"很温馨,很浪漫!“全场再次哄堂大笑.

玫睁大眼睛,这个大棒槌!竟然说很温馨很浪漫?他懂什么叫浪漫吗?

节目一个接一个,轮到玫做节目时,她着一袭明黄曳地绸裙,跳了一曲“黄玫瑰”,在哀伤的歌乐中,玫旋出一朵朵黄玫瑰,时而挣扎,时而掩面,最后,扑倒在地上,探出一支手,似要寻出一条生路.

掌声响起,许多人眼中含着泪.丰暗暗震惊,这是个怎样的女人,怎么如此凄伤?

最后一个节目是男女互送玫瑰.先是男送女,丰径直走向玫,双手奉上红玫瑰,玫伸出一只手接了,微微点头.丰有点不满,我诚心诚意向你送花,你至少该双手接上才是.再一看她手中满满的花,他明白了,她若是双手来接,怀中的花非掉一地不可.

玫手中的花不断增加,最后,主持人走向她,举起她手中的花:"还用得着数吗?今晚的玫瑰女王是,玫!玫,你带个头,送花给男士吧."

玫大大方方向一个男士走去,那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滑亮,长得倒是一表人材,只是那双眼睛总滴溜溜盯着满场的美女乱转.玫向他献上一支红玫瑰,那男人受宠若惊,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全场掌声雷动.

妈的!色狼.丰酸酸的,她喜欢的不是我这种类型的,看来我没戏了.

回到家,丰一头倒在床上,一下下扯着额上稀疏的短发,丰的头上的发原来并不少,自从离婚后,他一遇烦心事就扯额上的发,日子一久,秃头就显了.陈姐打来电话,问他进展如何?他懒懒的:"完了,她不喜欢我."

陈姐安慰他:"看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别急,我听说她爱打羽毛球,我认识她那个球队的队长,你加进去,再想办法接近她."

"可我不会打羽毛球啊."

"学嘛,不然你怎么有机会?"

丰一想,也对,他不能连这最后一个机会也失去了.

        四.凤求凰

丰的球打得烂到不能再烂了.跟玫对打,二十一个球,他来没有上到十分.但玫并不笑话他,而是细心教他怎么握拍,怎么走步,怎么挥拍.丰有些钝,老也学不好,玫有时心一急,伸手拿过他的拍,触碰到丰的手,丰的心便一颤,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他自己都有些好笑,快四十的人了,这是怎么了?

玫是贸易公司的职员,打羽毛球有些年头了,球艺虽说不能和专业的比,但在业余群体里,算是拔尖的.

玫有一个专门接送她的帅哥.一天,这帅哥有事没来,丰大喜,机会来了.他早早对玫说,今天我送你回去吧.玫看他一眼,点点头,便扭头打她的球去了.

晚风轻轻袭来,月色朦胧,玫的手微搭在丰肩上,丰全身发软,他把摩托车开得慢慢的,一边对玫说:"一起吃个夜宵吧,我有点饿了."

玫迟疑了一下:"好吧."

丰对服务员报了一堆菜名,玫叫停,问他是不是喂猪.丰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是想让你多吃点."

玫笑道:"我打球就是为了减肥,多吃那还得了.再说,你我都是工薪阶层,有必要那么浪费吗?"随即砍去大部份菜式,只留下几磔小菜.

“来瓶啤酒?”丰问玫.

玫摇摇头:"我不喝酒的."

"那我也不喝了.顺便问一句,你和那个帅哥进展得怎样了?单身派对上你送他花的那个."

"他,我不认识,也不想认识.只是游戏而已,当不得真的."

"你喜欢玩爱情游戏吗?"

"不!"玫停下筷子,直视他的眼睛,"你怎么会这么问?我既不喜欢玩游戏,更不喜欢玩爱情.如果你想玩,请另找别人."说完起身要走.

"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问.那整天接送你的那位帅哥呢,也不是你男朋友吗?"

"他当然是我男朋友.男性朋友!我们认识许多年了,他一直很照顾我."

"是你不想发展,还是他不想发展?"

玫生气了:"你在审问犯人吗?这个问题我不想再谈下去了.吃吧,吃完了撤."

"那我换个话题好了,你最厌恶什么样的男人?"

玫脱口而出:"抽烟喝酒赌博,外加打女人!你还没完没了了."

丰大吃一惊,这么严格,自己虽不抽不赌,一点小酒是免不了的.要是自己把老婆打走的事也让她知道了,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难怪她这老大了还没成家.

"哎,下次我请你,还在这家."玫说.

"怎么可能,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吃女人的?说出去不丢大了?"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我喜欢AA制,不然下次我不和你一起吃了.我也不喜欢吃白食."

"那好吧,遵命,女王!"

"什么女王,胡扯."玫忍不住笑了.

"哎,你长得挺像棒槌的,我就叫你棒槌,好吗?"玫突然说.

丰一愣,哈哈大笑:"可以,但有个条件,你叫我一次棒槌,我就得送你回家一次,行吗?"

玫也笑了:"好的,棒槌!"

一番闲聊下来,玫发觉这个棒槌并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傻,他句句问话,都似有所指,却又不点破,有点大智若愚.她有点喜欢这个男人了,不然她绝不会轻易答应坐他的车.

每次打球间隙,丰总是坐在玫身边和她闲聊,盼她能叫他一声"棒槌",这样,他就有机会送她回去了.丰渐渐成了玫的专职司机.打完球,他们常去吃夜宵,但当丰和玫同时付钱时,服务员总是毫不犹豫的接过丰手中的钱,对玫看都不看.丰对玫挤挤眼,玫无可奈何地收回钱,嘟哝一句:"重男轻女!凭什么不接我的钱?"

丰的球拍断了,玫借他一个拍,原想等他买了拍会还来.可他迟迟不买,玫又不好问,权当送他做夜宵钱得了.不久,丰的墨镜摔烂了,玫又捡了自己多余的送他.这一来不得了,丰开始向她借书,借CD,借雨伞闹到最后,玫都不知倒底借了多少东西给他.

这天,玫正听MP3,丰接过来听听,连说好听,要拿去复制.玫心想完了,这MP3又要羊入虎口了,心虽有不舍,却不得不点头.一个星期了,丰还没还MP3来,玫不想再拖下去了.

丰骑车下班,路遇一久不见面的朋友,他悄悄拉过丰,问:"听说你在追玫?"

丰点点头.

"可千万别,听说她对男人不感性趣,不是高兴的兴,是性别的性.追她的男人没有一个不铩羽而归的.她可是个石女,你就算追到她,跟一个石女,能过日子吗?"

丰心下大乱,真的吗?她真的是石女吗?

这时,玫打电话来要他还MP3,他念头一转,回道:"我打不开你的文件,你晚上能来教我怎么打开吗?"

玫顿了一下,她从不单独去男人的住处,但这个棒槌,不像是会对她动手动脚的人.相识两个月了,他从没主动摸过她的手.她答应了.

       五.点绛唇

晚八点,丰准时来接玫去他的住处.丰自己住一套三房两厅的大房子,室内装修甚是养眼,丰带着玫转了一圈,四处指点,房子的室内装潢是他一手设计的,各种灯饰,电器也是他自己装的,而客厅那个漂亮的艺术铁架,竟也是他自己焊的.玫暗暗吃惊,想不到这个棒槌还有这一手.

参观完,玫随丰坐在电脑前,三下两下就打开文件,将歌给复制过去了.丰打开音响,舒缓的音乐流泻出来,溢满整个房间.丰和玫静静听着,没有说活.

玫闭上眼,靠上椅背,极是放松.丰看得呆了,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她的长发.玫睁开眼:"我该回去了."

丰用手指一下下梳着她的头:"别动,我给你做下头部按摩,很舒服的."

玫像中了魔法,听话地靠回去,任由丰轻而有力地按摩她的头部.随着按摩时间的延长,玫感觉轻松多了.

丰附身在玫耳边轻声说:"玫,做我女朋友吧.也许你不记得了,我们第一次相遇,不是在单身派对上,而是在城外的溪水边,那时,你坐在我身边,对着我大吵大嚷.我却当是享受,那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玫一惊,睁开眼:"你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嗯."丰深情款款地看着玫,玫心一动,忙闭上眼.

丰的唇轻吻上玫,玫紧闭双唇,一动也不动,浑身直发抖.丰棒起玫的脸,缓缓抚摸着,玫放松下来,微微张开唇.丰大喜,深深吻进去.轻柔的音乐悄悄将他们罩上,时间老人停下步,仰头望着天上姣洁的月..

不知过了多久,丰停下来,玫睁开眼,眼里是欣喜的泪.丰一把抱起她,走向卧室.玫顺从地揽着他的肩.丰轻轻把她放在床上,脱去她的衣裙.呆呆地看着她秀美的裸体.玫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看什么?不给你看."随手拾了一条毛毯盖上.

丰忙翻身上床,钻进毛毯,与玫翻云覆雨起来.床上的玫动作有些生硬,显然不谙此道.但她极听丰的话,温柔地任他摆弄.丰暗想,什么石女?!分明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玫绝对不是什么石女,她有欲望.只是她把它深深藏起来,等待一个真正懂她的人来好好爱她.

云雨过后,丰翻身躺下,浑身大汗淋漓,玫却冷得微微发抖.丰忙扯来毛毯给她细心盖好,一把将她搂在胸前:"冷吗?有我在,你不会再感到寒冷的."

玫点点头,将头靠在他厚厚的胸上,静静听他扑扑跳的心,那心跳得沉稳有力,一如他的为人.

"棒槌,你怎么那么爱借我的东西?"

"小傻瓜!我先把你的东西借来放着,你牵挂着你的东西,不就常常想起我了吗?然后,我再把你借来,当我的女主人,不就圆满了?"丰笑道.

"你精,你精到家了!"玫伸出小拳,轻轻捶打丰的胸.

"玫,我说,你的大腿根处,怎么有块伤疤?几时伤到的,当时疼吗?"

玫一震,好半天才缓缓说到:"那是我八岁时,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被树下尖尖的树枝扎的.很疼,留了好多血."

"哦,你受苦了.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嗯."玫应道,很快便沉沉睡去.

丰怜惜地望着玫熟睡的脸,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柔弱的女人,决不再让她受到伤害.

第二天,丰一大早起来,便在厨房里忙乎.等玫醒时,他早已端来一锅小米粥,一碟香煎小黄鱼,一碟腌黄瓜,一碟盐囟花生.玫吃了一口小米粥,香甜可口,再尝其他的,竟都挺对胃口的.玫胃口大开,一边吃一边说:"丰,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吗?人家说,要留住一个人,得先抓住他的胃.你是想把我给套牢吗?"

丰笑笑:"当然!你真太聪明了,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快乐.丰没再提起那道隐秘的伤疤玫便也不提.

       六.风乍起

 

这天,丰和玫去超市买东西.丰渐渐觉得不对头,有个男人老跟着他们走,看玫的眼神怪得出奇:痴痴的,苦苦的丰动了动正低头挑东西的玫,玫猛一抬头,碰上那双眼睛,人一下定在那儿,嘴角急速抽动.那人走上前来,玫慌乱地丢下手中的东西,冲向出口处

回到家,玫疲呆坐在书房窗下的椅子上,看着窗外追逐的双飞燕,欲哭无泪.

那一年,玫刚大学毕业,凭她良好的外型条件,和优秀的学习成绩,她很快便和一家公司签约,成为这家公司的业务员.

玫的业绩不错,很快就被升为业务主管,工作越来越繁忙.下班后,她喜欢到离家不远的一家咖啡馆,一边喝卡布基诺,一边把手头剩下的工作干完.

夏日的午后,阳光白得刺眼,玫一走进咖啡馆,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她径直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叫了一杯卡布基诺,打开笔记本电脑,埋头工作起来.为了这份合同,她已经熬了三天三夜了,明天就要谈判了,她今天无论如何得把它赶出来.

服务员端来咖啡,她抬起头来,端起杯来嗫了一口,发现对面桌上的男人面带微笑看着她.她朝他点点头:"我们见过面吗?你好像认识我."

"当然,我几乎天天都和你见面,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

"你也是这里的常客?"

"嗯,不过我长得太大众化了,引不起你的注意."

玫笑了起来,他说得没错,中等个子,很普通的圆脸,很普通的白衣黑裤,这种人就算在她面前晃上十次,她也不会注意到他.

"对不起,我要继续工作了,有空再聊."玫说.

"好的,你忙吧."他低头慢慢品手中的黑咖啡.

华灯初上,玫伸了个懒腰,终于弄完了,她可以回家好好洗个澡,大睡一场了.对面的男人还没走,她向他打声招呼:"我先走了,下次见."他微笑着点点头.

玫一站起来,顿觉天旋地转,她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眼前的一切还在旋转,她失去了知觉.

飘飘忽忽的,玫来到一个洁白的世界,这里的人都穿着白衣,急急的走着:"快,又一个来了,快让开.!"这就是天堂吧?玫东走走,西逛逛,天堂也和人间差不多,房间小小的,看来天堂也很挤.

"麻烦你把她弄醒,我们要给她打屁股针."天堂也要打针,给谁打针?她的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谁?这里有我认识的人吗?她转过身,一个没有头的人.

"啊!"玫惊醒,睁开眼.

一个男人附身看向她,见她醒来,笑了:你可醒了,知道吗?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堂吗?"

"你不记得了?在咖啡馆,坐在你对面的,我叫萧.天堂?也算吧,天堂拯救人的灵魂,这里拯救人的肉体,这里是人间天堂."男人微笑的看着她,这微笑暖洋洋的,好熟悉.玫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往哪放都不起眼的男人.

玫和萧顺理成章成了朋友.他们还去那家咖啡馆,萧还是坐在她对面,只是,在同一张桌子.

"哎,你结婚了吗?怎么总是你一个人来?"一天喝着咖啡,玫忽然问,这个问题在她心里藏很久了.

"你看我像吗?"萧笑道.

"看不出来,你告诉我嘛!"

"等你猜出来我再告诉你."萧卖了一个关子.

"你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我说,没结,行了吧?"

"不会吧?这么大了,还没结婚?"

"为了等你啊!"萧半真半假.

"去你的."玫笑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七夕,下班时,萧对玫说:“今天我要带你到一个好地方,给你一个最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快说,不说我饶不了你."玫笑着捶他.

"去了你就知道了."萧笑得颇为神秘.

 

萧把玫带到一幢大楼内的一间房门前,一开门便把玫拉进去.一进门,黄艳艳的玫瑰铺天盖地而来.玫大叫:"好漂亮的黄玫瑰!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黄玫瑰?"

"是你有一天说的,你说红玫瑰有什么好,红得刺眼,还是黄玫瑰,温温的,暖暖的艳,看起来舒服."

"还是你最懂我."玟转身看着萧,眼睛湿湿的,她猛地抱住萧的头,狠狠的亲了一口.萧紧紧搂着她的腰,把头深深埋进她的发际:"玫,嫁给我,好吗?"玫点点头,她早盼着这句话了.

第二天,玫把随身衣物搬到萧的公寓,与他住到了一起.萧是个标准的好男人,他每天送她上下班,变着花样做好菜给她吃,出差回来总是给她带回精美的小礼品.玫暗自庆幸,自己终于遇上一个真正的37度恒温男人.

这晚,玫与萧正躺在床上聊天,门外忽然嘈杂起来.门被敲得乒乓作响.一个女人在门外大喊:"萧,你给我出来,你做的什么好事!竟然把锁给换了.出来!"

玫疑惑地看向萧:"怎么回事,门外的女人是谁,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萧慌得把裤子给穿反了:"快,快穿衣服!她是我老婆.

"什么?"玫大吃一惊,"你不是说你没结婚吗?"

"咳,一下子跟你讲不清,快穿衣服吧."萧急急地把衣服丢给她.

门外还在大嚷:"开不开?不开我就报警了!"

萧忙去开门.那女人带着一个男人冲进门来,对着玫就是两巴掌:"你这个狐狸精,还不快走!还在这里干什么?要不要我报警?"

萧在一旁慌得不知怎么办好:"有事好好说,都是我的错.你就别再嚷嚷了,影响不好!"

萧转向那个跟进来的男人:"你真是,怎么告诉她?"

那男人忙说:"我也不知她是怎么知道的,是她硬逼着我来,说我要不跟着她来,她就去报警.我怕她真的去报警,只好陪她来了."

"哦,你怕影响不好,怎么有胆子做出这种事?"那女人指着萧的鼻梁大骂.

玫鄙夷地看着萧,她没想到,萧竟然骗了她这么久,还说要和她结婚!她抓起随身的包,冲出门去,冲向茫茫的黑夜.

时间到了,玫的月事却没来,她忙去买测孕笔.一测,笔上红蓝相间的杠杠证实了她不祥的预感,她怀孕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在?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还要她再经历第二次吗?如果孩子像极了萧,她该怎么办?整日面对一个萧的复制版,让她如何受得了?打掉吧!思前想后,玫决定去把孩子做掉.

第二天,玫来到医院妇产科,挂了号.人很多,玫在一旁长凳上静静等着.一个待产妇正和她旁边的女人聊天:"你不知道,这孩子有多调皮,动不动就踢我一下,他一踢,我浑身都发痒!我就摸摸他,跟他说宝宝安静点,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有时,他还在我肚子里翻跟斗呢,这孩子!"一脸幸福的笑.玫扭头一看,她白皙的脸上浮现一圈红色的光环,莹莹照着她,嘴角那一抹笑,竟仿似蒙娜丽莎原来,怀孕的女人竟是这么美,美得惊人!

旁边的女人接口道:"等你生下来啊,那才好玩呢!他会紧紧抓着你的手不放,你一离开半步,他马上会闭上眼睛大哭,可缠人呢!他吸你的奶时,小手会牢牢抓住你的乳房,小嘴巴咂巴咂的,特可爱!"

是吗?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会这样吗?他也会抓着我的乳房,紧紧的吸我的乳汁,也会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吗?这可爱的小东西,就要被我杀死了我竟如此残忍!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萧,这是你的孩子,你知道吗?还记得我们曾说过,如果不小心给怀上了,就把它给生下来,男的叫肃,女的就叫文,取我们名字的半边.我曾偷偷盼着真的能怀上,可,现在,我怀上了,你却不能了.它会长得像谁呢?像你宽宽的大嘴,还是像我长长的眉?好想生一个像你的男孩,就算再也见不着你,看到他,就像见到了你

玫站起来,向大门走去,她不做了,    无论如何,不做了!她要把孩子生下来,亲手把他养大.

玫辞去工作,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镇,租了一间房子住下来.面对房东大娘眼里的疑问,她只说她男人在煤场挖煤时,被塌方的煤层砸死了.煤场住不得了,她来这里投奔亲戚,亲戚却搬走了,她也不知该到哪里去,只好暂时住下来.房东大娘却也信了,还说了几句同情的话.

玫的肚子越来越明显,见到她的人都问她到预产期了吗?她总是笑笑说:"快了."

这天,玫的肚子痛得厉害,房东大娘把她送去镇卫生所,谁知痛了三天三夜,孩子怎么也不肯出来,最后,只得剖腹产,是个男孩.

儿子一生下来就得了肺炎,医生说是生产时吸入过多的羊水的缘故.

这天,玫做完饭,来抱儿子喂奶,却看见儿子脸色通红,一摸,浑身滚烫.又发烧了!玫忙抱起儿子,向卫生所奔去.打了针,儿子的温度还是没降下来,三十九,四十,四十一儿子一路上升的体温让玫慌成一团:"医生,怎么办?怎么办?"

儿子的脸瞬间变得青白,牙齿剧烈打颤.

"医生,快来,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医生也慌了:"这是小儿高热惊厥,快,送去急救室!"

儿子走了,玫的魂也跟着走了,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给了她一个可爱的儿子,却不肯给他生命.

玫回到这个令她伤心的城市,只是,她不再是从前纯真的玫,她的心已蒙上一层厚厚的灰,任谁也擦不去.她姿意玩乐,却不给任何一个男人亲近她的机会.

是丰,轻轻拂去心尘,让她的心渐渐明亮起来,也许,男人不都是坏的,丰就不坏.

 

                   七.梦难去

丰赶回来,走到玫身边坐下:"玫,怎么了?"

玫摇摇头:"没什么."

"那个男人是谁,干嘛那么看着你?"

"别问了,好吗?我想静一静."玫把头埋进手臂.

丰上前紧紧抱着她:"玫,别想那么多了,我不会再问了.你累了,去床上好好躺躺吧."说着抱起她,向卧室走去.玫疲惫地靠在他身上,是的,她太累了.

那群人又来了,小玫玫惊恐地睁大眼.他们浪笑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玫玫猛地冲出去,却被一个人拦住,把她摔在地上,她站起来,又被摔下去,牢牢的摁住.一个右脸上长一颗大黑痣的粗壮男人开始脱衣服,然后浪笑着逼近玫玫,扯下她的衣服,玫玫死死顶着,衣服被撕得稀烂.那男人趴下来,趴在玫的身上他要做什么?玫玫狂乱的伸出双手,没命地向那男人脸上抓去,血从他脸上一点点渗出来,凝成一颗颗小血珠,那张脸变得越发可憎,它狰狞地笑着,玫玫一阵弦晕.那男人手上多了一把匕首,他狠狠的扒开玫玫的双腿,将匕首点着玫玫的大腿根部,一刀划下去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袭来,玫玫眼前现出一团血雾,把玫玫托起来,在天上飘啊、飘啊我的家呢?我的家怎么找不着了?我的家在哪里?妈!妈玫叫嚷着,

丰推推玫:"你怎么了?怎么又是扯衣服,又是叫妈,做恶梦了吗?"

玫惊醒过来,看看身旁的丰:"嗯?嗯,做梦了,没什么,睡吧.把你吵醒了."

丰翻身呼呼睡去,玫却再也睡不着.二十多年了,这恶梦一直纠缠着她,一次次撕扯她脆弱的灵魂.

那年,她才八岁,活泼好动.她喜欢到家附近的树林子里玩.一天傍晚,她拿着从树上采的一棒果子,从树上溜下来,就碰上那群人,恶梦因此开始,她被折磨得昏过去.醒来时,他们已不见踪影,玫玫往腿部探去,一道深深交叉的十字赫然显现,上面的血迹已凝成黑褐色.玫玫抖抖的穿上被扯得稀烂的衣服,一路哭着向家跑去.

玫玫的父母得知后,马上报了警,但那伙人始终没有抓到.玫玫在学校里开始被人指指点点.一天,玫玫又一次哭着跑回家,说同学们都不肯跟她玩,她不上学了.为了玫玫,父母只好搬到另一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但从此,每隔一段时间,那恶梦就闯入玫玫的脑中,挥之不去.梦来时,玫玫满床打滚,撕扯身上的衣服,头发,仿似疯了一般.每做一次恶梦,父母都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使劲推醒她,让她回到现实中来.

如今,这恶梦又来了.玫隐隐有些不安,丰看出什么了吗?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让丰知道!

     

                  八.波未平

这天,丰刚上班,就接到雨打来的电话:"丰,我想回来,可以吗?"

丰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三年了,丰是在反复的回忆和自责中度过的.肉体凡身的,这漫漫几十年,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受诱惑,不犯错呢?要是当时自己再冷静些,与雨深入谈谈,这段婚姻不至于破裂.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他有了玫,这个心事深深,外表坚强,内心却柔弱无比的玫,真的让他不知该怎么疼她才好.他怎么忍心伤害深深爱他的玫呢?

"雨,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雨泪如雨下:"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东早已移情别恋,和团里一个新分来的团员好上了.雨受不了那份折磨,辞了职,到一家健美馆做了健美教练.每次丰来接小凯,雨的心就乱乱的,她想回家了.但一想到离婚前那一幕,她的口怎么也张不出来.今天,她不顾一切,想要追回原属于自己的幸福,丰却说他有女朋友了.也许,他们的缘真的就此尽了.

雨洗过的天空碧蓝澄彻,玫独自走在步行街上,深深吸了口清新湿润的空气,哇,好舒服!好久没来这里逛了,换季的新款该上市了,是得好好淘一淘.怎么,前面又有一个人死死盯着我,这些臭男人!不对,他右脸上有颗大黑痣!五道长长的划痕仍旧依稀可见,是他!那个纠缠我多年的恶梦!

玟转身急走,想摆脱这个可怕的恶梦.那男人跟上来,玫忙翻出手机,边走边拨丰的手机:"棒槌,快来救我,有个歹徒一直跟着我!"

丰着急起来,查了一下定位系统:"玫,别怕,你别关机,我马上到."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向步行街赶去.

玫急拐进一条小巷,却仍摆不掉寻可恶的男人,他跟得越来越近玫猛地转过身:"你跟着我干什么?"

"因为你可爱呀!"那男人浪笑着走上来,

恶梦又回到玫的眼前,她冷笑:"你还想在脸上再添上五道伤疤吗?"

轮到那男人惊愕了:"你,你就是那个抓我的小姑娘?哈,我们也算有缘,在这又碰上了.来,再陪哥哥玩玩."说着上前就要抱玫,玫忙从包里掏出喷雾香水,咝咝朝他脸上猛喷,那男人捂住眼睛:"好!算你狠!"转身要走,却被一个人拦住:"你往哪里走?"丰朝玫挤挤眼,玫冲他一笑,上前理理他的凌乱的衣领.

"妈呀,警察!"那男人看看丰,又看看玫,明白了:"哈,她是你女朋友?"

"是又怎么样?你连警察的女朋友都敢骚扰,你不想活了你!"

"你是个绿头乌龟!知道吗?这道菜可是我先开的苞,我的弟兄们吃剩下的,这才轮到你,你还神气什么?"

丰如五雷轰顶,转身厉声问玫:"告诉我,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玫傻了,哭着说:"他胡说!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

那男人猛的甩开丰的手,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丰一把拉起玫的手:"走,跟我回家说清楚,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曾经是小太妹,被一帮男人玩烂了的菜?没关系?鬼才相信!"

玫站住:“你说什么,谁是小太妹?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被人玩烂了的小太妹?”原来男人都是一样的,丰也不例外!玫的心在滴血,血滴下来,摔成碎片,渗入泥土,却留下斑斑血迹,红得刺眼.丰永远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红玫瑰,那艳丽的红,在她的眼里,就是她身下那一滩滩的血!

丰不管不顾地拉起她,把她塞进一辆出租车:"回去再说!你被人家捉奸堵在床上,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跟过多少男人睡觉,也许你已经数不清了吧?你就这么贱?尽做这些见不得人的破事!"

玫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不是人!"转身要拉车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丰见她这样,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搂过她:"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在气头上,伤到你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好好说,好吗?"玫这才静下来.

回到家,天已黑了.玫径直进了书房,倒一杯水喝了,望着窗外摇摆的树影,开始对坐在身旁的丰讲述那个缠了她整整二十多年的恶梦.丰默默的听着,他终于明,为什么玫会常常在半夜拼命撕扯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为什么玫常常在窗前发呆,为什么他问她时,她总是答非所问.

"那捉奸又是怎么回事呢?"

玫于是又向他讲了和萧的事,和她还不到一岁就病死的儿子:"知道我为什么在你儿子衣服湿了,你却无动于衷时,那么生气吗?我的儿子就是在一次尿湿后,我没能及时给他换尿布,他当晚马上就发了高烧,他的身体太弱了,弱得我怎么都留不住他"玫紧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丰紧搂住她,擦去她脸上的泪:"是我错怪你了,玫.我真的不知道,你受过这么多的伤,原谅我!"

玫摇摇头:"我有什么资格原谅别人呢?我已经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了."

"别想那么多了,等着,我去做饭给你吃."丰起身下厨房.

吃完饭,看了一会电视,玫说:"我困了,去睡了."

丰便揽着她进卧室.玫脱去身上的衣,躺在床上,丰附身上去,手指轻轻抚摸玫丝滑的肌肤,一路摸下去,习惯性的摸到玫的大腿根处,触到那个十字伤疤.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一股逼人的凉意刹时从头直灌到脚,他瘫软在玫身上,玫看着他,眼里掠过一丝痛楚.丰翻身下来,痛苦地闭上眼,一句话也不说.玫无言地翻过身,倦缩成一团,泪无声穿过秀发,渗进大红枕巾,氲成斑斑血迹.

       九.水东流

半夜,丰已呼呼入睡.玫悄悄起身,收拾好随身物品,扭头深深看了丰一眼,这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向大门走去.

月光轻泻进来,茶几上的文竹在它的影映下急急的向玫招手,玫不由停下来,伸出手,一片片摸着它细细的枝叶:这盘文竹原是丰买了送给玫的,哪知它在玫那里越来越憔悴,叶子一片片枯死.丰只得把它带回来,换上新肥,放在芭蕉树下,许是日日吸收日月精华的缘故,它竟很能快便长出新芽,惹得玫日日守着它看.现在,它长长的枝叶垂下来,竟似一个含羞的少女了.

玫收回手,环顾这曾装了她一生的梦想的家,毅然转身离去.

来到火车站,人不多,个个昏昏欲睡.玫走到售票窗口前:"麻烦买张票."

"去哪?"

玫一愣,去哪呢,能去哪呢?

"随便吧."玫淡淡的.

"哪儿有去'随便的票?"售票员仔细看了看玫,"那就去香格里拉吧,那里是人间天堂,古朴雅致,去那儿休闲度假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吧."玫付了钱,还有一些时间,她坐在侯车大厅内的长椅上,漠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首歌在大厅上空飘荡:
黄玫瑰

别落泪

所有的花儿你最美
受了伤
别伤悲
别让泪珠湿花蕊

别让我看见你的伤悲
我会为她心碎
别问自己对不对
心中有爱就很美
即使告别了春天阳光
你依然要开放
别害怕
别犯傻
别轻易剪去长发
我会站在你的身旁
给你依靠的肩膀
别说话
微笑吧
回头是灿烂的霞
我默默的祝福你
感觉到了吗
海角天涯
哪里不是你的家
别怕啊
别傻啊
哪里都能开花
你应该知道你是那样美
谁都会为你心醉
别再抱怨爱太累
真爱能有几回

 

玫静静的听着,泪缓缓从脸上滑落:家,哪里是我真正的家呢?天堂,人间真的有天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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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06 Aug 2008 12:18:06 CST 0
<![CDATA[天意]]> .html
 
 

    天意

斜日迟迟待,

烟绕山城.

月云浑不解,

疏影各西东.

(小注:日前在陶园QQ群里和望遥,心灵一站鬼面书生等人闲聊佛法,一站让我给望遥出题,我脱口而出:天意",鬼面书生大惊:"不会吧!紫云,我正要说天意,你就说了."望遥立时打上一首诗,一看,正是"天意",他言为旧时所写.正此时,日月明上来了,狂声呼喊:"秋秋,秋秋秋秋…",其意甚悲,我看不过去,便命他做诗,不料秋秋悄然而至.此皆天意也!)

 

 天意

(望遥)

明月照小楼,

万里风烟寂。

何时起晓风?

一枕听天意。

(这便是望遥旧时所做之)

 

 天意

(日月明

清风做笔书浅浪,

明月摈愁地满霜;

浮沉随缘人无恨;

变化由心暑自凉

  天意

(天凉好个秋秋)

明月照山川

紫气绕人寰。

灵仙何处有?

顺道法自然。

 天意

(望遥)

静眸传二人,

音在心上听.

波浅情月明,

朦胧正天意.

 

 天意

(心灵一站)

今夜风吹雨,

误我结良缘,

此之皆天意,